出生在绿水流淌、稻香萦绕的江南农村,幼师专业和汉语言学专业毕业。种过田,当过工人,曾经为人师表,一度热衷于广告事业,推销过保险。走过大半人生后,以上三班制维持生计。偶尔也会挥舞笔墨,讲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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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“团”青青
清明时节,吃青团子是江南一带的风俗习惯。青团子油绿如玉,糯韧绵软,清香扑鼻,吃起来甜而不腻,肥而不腴,是江南人清明节扫墓用的祭物。
青团子是一种用草头汁做成的绿色糕团,其做法是先将嫩艾、小棘姆草等放入大锅,加入石灰蒸烂,漂去石灰水,揉入糯米粉中,做成呈碧绿色的团子。团子的馅心是用细腻的糖豆沙制成,如果在馅里再放入一小块熟猪油,那味就更绝了。做好的团子放入竹篾编成蒸笼蒸熟,出笼时那一团团热气围绕的鲜亮欲滴的翠绿真是诱人啊!
关于清明吃青团子的传说很多,有一种说法是:
传说有一年清明节,太平天国李秀成得力大将陈太平遭清兵追捕,被一位耕田的农夫藏在地里。清兵找不到陈太平,就处处添兵设岗,每一个出村人都要接受检查,防止有人给陈太平送吃的。那位农民回家后正思索带什么东西给陈太平吃时,一脚踩在一丛艾草上,滑了一跤,爬起来时只见手上、膝盖上都染上了绿莹莹的颜色。他顿时计上心头,连忙采了些艾草洗净煮烂挤汁,揉进糯米粉内,做成一只只米团子。然后把青溜溜的团子放在青草里,混过村口的哨兵,送去给陈太平吃。为纪念那救命的青团,李秀成下令太平军都要学会做青团子以御敌自保。此后,太平军打到哪儿,吃青团子的习俗便流传到哪儿。
俗话说:民以食为天。而今,吃的含义早已不仅仅是“糊口”,也不只局限于享“口福”。 “吃”是一种“文化”,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的饮食文化,具有历史的、地域的丰富内涵。
如今的江南人,对在如何改进青团子馅心上又下了功夫。除了豆沙馅,还有百果馅、枣泥馅,还在馅里配了桂花、玫瑰、松仁等。阳春三月,寻一江南小镇小憩,咬上一口青青的糯米团子,准让你回味无穷。
红红火火闹元宵
又近元宵节,吃了汤圆,逛市集,猜过灯迷,看舞龙。不知大家是否记得,还有另一种庆祝方式。
曾几何时,每当正月十五,江浙一带农村,除了家家要吃象征着合家团圆的汤圆外,还有一个甩火把是的习俗。甩火把又称“烧田蚕”,是古代社会刀耕火种的遗风,明崇祯《嘉兴县志》就有记载。 正月十五甩火把流传至后代已含有祈求丰收兼有娱乐之意,甩完火把后,欢庆的人们各自重归各行业,春节的活动也就结束了!
甩火把,这可是孩子们最感兴趣的活动了!元宵夜,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!
迫不急待的孩童们,来不及等到天色转黑,就开始了行动。随手从自家的柴木堆里找出一根小木棍或者竹竿。一头裹上稻草,点燃了,举过头顶,满田野里乱跑,不停地挥舞着、吆喝着:“我家田里三石六,你家田里三蚌壳;我家田里白米堆,你家田里砻糠堆。”一个稻草烧完了,迅速跑去最近的稻草堆,抽出稻草,捆扎上,继续疯狂。
夜幕已拉开,此时谁也不计较挪用的是谁家的草堆了!只有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吆喝声。
东边小伙传来“火把甩到东,屋里堆个大米囤!”
南边的大叔响起:“火把甩到南,国泰民安人心欢
西边的孩子们尖叫声更厉害:“火把甩到西,风调雨顺笑嘻嘻。”
北边姑娘们决不示弱:“火把甩到北,五谷丰登全家乐。”
一旁观景的大娘也在高呼:“火把甩得高,三石六斗稳牢牢。”
匆匆赶来的大嫂大喊:“孩子他爹,往地上甩一甩,蛇虫百脚全跑光!”
夜色中,有人跑进别家的田地。有人便欢呼:“哈哈!你在为我家祝福了!”
有人把小鞭炮塞进火把,闪烁着的火焰中,飞出“啪啪”声,那可是火把中的“上品”了。不过这样的火把,是胆大的男孩和顽皮的大人们的“专利”。
还有人把破棉纱、烂布头用铁丝扎成团,蘸上柴油,这样的火把燃烧时间长。举在手里蹦跳着、穿梭着、摇晃着,时而还有春风的袭击。燃烧着棉纱团也激动起来了,于是化作点点火花四处飞散。一个草堆闪亮起来了,又一个草堆飞出了火花,……一大片田野里燃明亮起来了。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激动,几个男孩子还往火堆里扔小鞭炮。
爆炸声、欢叫声、还有空中飞舞的火焰,孩子们疯狂到了高潮!。
终于大人们出来干预了,叫喊着自家的孩子赶紧回家。
不知道身上沾了多少泥土,不愿抹去满脸的黑灰,一步一个回头,恋恋不舍地回家。只有放鞭炮的男孩还在四处处乱窜,最后还是被他父亲逮着,纠住一把衣领,拎回了家。
一晃已是数十载,儿时农村新春的热闹和正月十五甩火把的疯狂总也难忘。
又是正月半了!不知现在的农家还有稻草堆吗?不知现在的孩童可知道甩火把吗?
繁花深处是我家
一直以来, 以繁花深处有我家而自乐。
跨过一座小桥,穿越稻香萦绕的村道,石板路的尽头,几众繁花处,就是我的家。
弯弯的小河门前淌过,河水虽已不是很清澈,如能雅兴亦能享受垂钓的乐趣。对岸竹林里栖息着许多的鸟儿,每天早晚能聆听大自然语言。
第一缕春风吹拂的时候,小院墙角处的迎春花,率先敞开金色的胸怀。那株已有几十岁高龄的桔树,也是老当益壮,朵朵白雪枝头绽放。热情奔放的月季花,红艳艳的一片。被父亲修理成一个个圆球的冬青树忠实守护着河堤。葡萄架上,爬满一只只翠绿的小手……
有空的时候,总是要举家回到小院。农家灶上的米饭可真香,几碟农家小菜,再品一口自制的杨梅酒,真是乐哉,乐哉!
每天在这繁华的都市中忙碌着,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,空气越来越浑浊,暂住人口与日俱增。城市在不断地向农村扩张,新农村的建设正在火热的进行中。不知,繁花深处的家,还能坚守多久?
在诚惶诚恐中,终于有一天,家,被列进了动迁的规划。
家,非金窝,也非银窝,却是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温暖的小窝。最难受的是老父亲,那里是他的根。随着动迁,那块父亲耕耘了几十年的农田也要被政府收回。没有了农家小院,没有了土地,做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,感慨万分,思绪万千。
繁花深处,将不再有我的家。父亲的心酸一时难抚平,而我只能以博客深处的网页“繁花深处是我家”而自慰。就算是自留地吗,自给自足。没有轰轰烈烈的想法,也不会寻找太多浪漫,更不会很多的娱乐,才拾得一点空闲,捕捉闲情逸事,讲述生活点滴。
繁花深处是我家,我家住在繁花深处。家,温馨的地方。家,温暖的怀抱。家,永远避风的港湾。
《冬天里的春天》发表在嘉兴报
周末,回了趟乡下,正逢社戏。每年丰收后的农闲季节,村里的各家各户出钱请戏班演戏,以庆贺丰收及分享收获的喜悦。一连演上好几天,非常热闹。
冬日的阳光,暖暖地盖满墙角。淌过小桥的流水,泛起点点金光。午后,躲在有阳光的角落,一场酣酣小睡,真是舒畅。
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村口传来。有人出来大声吆喝了一声:“戏班子来了!”
一辆“大蓬车” 缓缓驶进了村子。
人群从村里涌出,孩童们好奇地奔跑着,喊叫着,簇拥着。
李奶奶的子女都在城里,家里空闲的房间最多。房间都清扫过,只等着角儿们入住。村中央的打谷场,即宽敞,又平坦,是搭戏台子的好地方。
“大蓬车”停在打谷场。车上跳下几个年轻的小伙,动作迅速地开始搭戏台。敞开“大蓬车”,支上架子,铺上红地毯,挂起彩锦。没多久,“大蓬车”就摇身一变,古朴中落现现代风味的戏台就成了。
大妈大嫂们,有的忙着捉鸡;有的已经开始宰鸭了;有的则赶紧下地摘菜。几个壮实的爷们,从猪圈里揪出一头大肥猪,磨刀霍霍向肥猪。
这“头场戏”可讲究了!
开戏前,村民们要先祭“社”。打谷场正对南方摆上了祭台。祭台中央的大盘子里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猪头,嘴巴还是张开的呢。还有一只原鸡、一只原鸭、一条香喷喷的鲤鱼。另外有一捧稻穗、玉米、南瓜等。紫铜香炉里香火已点上。村里的长辈们,挨个开始燃香拜祭。小伙子们燃放炮仗和烟火后,祭点才算完毕。
开戏了!
长条凳、方凳、小木凳;木椅、竹椅;高凳、矮凳……各家各户的凳子,早已倾巢搬至打谷场。班头举着一面锣走到戏台中央,庄重地举起铜锤,但闻一声清脆响亮的“噹”!戏台两边的大红灯笼同时点亮,红色帷幕拉开,金色流苏随风晃悠。
这头场戏是《五女拜寿》。这部戏是嘉善西塘剧作家顾锡东写的。独特的江南农耕文化,滋养出柔美越腔乡音。台上有血有肉的角色,可爱的、可恨的、令人同情的,历历在目!台下几个大婶们,嘴里啃着瓜子,咀嚼着戏文和艺人轶闻。刚过门没多久的新媳妇,拽着新郞官,挤进了人群。新媳妇掂起双脚,还是看不清楚。新郞官干脆抱起媳妇,举过头顶,坐在自己的双肩上。小媳妇乐滋滋的,可是看得够清楚。不想,引来后面一阵骚动。后面的人有凳子不坐,都站在了起来,个矮的更是站上了凳。还有人发起牢骚了。新媳妇紧抱夫君的头,不搭理埋怨的人群。
吵闹声惊动了前排的李奶奶,老祖宗发话了:“你们几个做婶子的,屁股挪一挪,挤挤拢,让小媳妇坐进来。”人群总算平静了一会。
皎洁的月亮,像悬挂在戏台顶上的白织灯。晴朗的夜空,星星点灯。男人们找不着能坐的地方,站在大树下,燃上一根烟,舒心地吞云吐雾。俊俏的小小姑娘,如只只彩蝶。时而叽叽喳喳的,时而四处飞舞。有人高声谈论,有人故意举起手电筒乱晃,有人躲在人群高叫外村姑娘的名字。最开心当是孩子们,窜到东窜到西。一会这边挤进,一会那头挤出,尽情地嬉耍着。
戏台,老人、男人、女人、姑娘、小伙、孩童,村里村外,乡村文化,人们播撒着兴奋,传递着喜悦。
冬天里的春天
寒冷的北风扑打着玻璃,春夏秋三季的花儿们都低下了头。在这万物凋零的季节,寒梅独放。
梅花是一种清高的花,从不与百花争艳,从不与众木争高。“零落成泥碾做尘,只有香如故”,尤见梅花的可敬气节。
梅花的花朵有五个蜜桃形状的花瓣,中间是几根细细的花蕊。论模样,梅花并不出众,它既没有兰花清秀的姿态,更没有玫瑰娇艳的花朵,也没有桂花浓烈的花香,但却以平淡的花色,幽甜的花香,为人类增添欢乐。
梅花有白梅和红梅两种。白梅白得近雪,有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”,又有“不知近水花先发,疑是经冬雪未消”,错把雪白的梅花当雪,可见梅的白。红梅红得似火,雪白的世界里,红梅绽放,红白辉映,恍若仙景。《红楼梦》里,宝玉看到雪后红梅的美景,也不禁赞叹,那是一个“琉璃世界”。
人们说:“春游桃花坞,夏游绿荷池,秋饮菊花酒……”在这百花争艳的三季里,梅花只是默默地长着叶子,补充身体中的养分,为冬季的绽放作准备。众花们争先恐后地躲进暖房,有的颤颤抖抖地抛下最后一片叶子也来不及钻进去,有的枝杆已干枯,只剩下埋在地里的根。独有梅花,头顶寒风,脚踏冰雪,昂首怒放。树姿苍劲,铁骨铮铮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,生机盎然。
梅花,它用自己顽强的生命给清凉的世界活力与生机;它用简单的红与白,描绘着冬天的画卷;它那褐色的枝叉,像钢铁似的坚硬,撑起一个冬天里的春天。
我71年生,叫我姐姐差不多。我不住在西塘,你说的是徐老师,是不是水阳楼的主人。我博客首页上的照片就是在水阳楼拍的。
水阳楼,去过一次,很有风格。水阳楼里作品,写着主人的艺术人生。
春天里,水阳楼绽开着粉红的桃花。
这是去年春天在水阳楼拍的。


